组图:约翰夫妇收养80个中国孤儿 老约翰当阿姨

  但我们却只见到了约翰。他太太仲侠前几天回美国去了,他也将于次日动身。圣诞节是他俩与自己的孩子在美国团聚的唯一假期,顺便向美国的主管机构CCAI汇报他们在中国所做的工作,并将CCAI提供给中国孤儿们的捐助款物运送到中国。

  “CCAI”(美国国际中华儿童中心)创办于1992年,专门从事帮助海外家庭在中国大陆领养孤、残、弃婴的工作,现在是全美最大的对华领养及福利儿童的慈善机构之一,已在美国有180多个联网机构。到2001年底,CCAI在中国收养中心的支持与帮助下,成功地安排了210多个团队来中国抱养,已为来自于中国的2000多名孤残儿童在美国找到了温暖的家。

  在美国,机构除了帮助美国家庭处理收养的事物外,还创办文化学校。这些学校是专门针对那些已被美国家庭收养的中国儿童。

  CCAI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有一些领养孩子的家庭的出资和捐赠,当然,也有很多社会慈善人士的帮助。三年来,“百合花”已在孩子身上投入了400多万元人民币。

  CCAI援助中国孤儿的事已经在美国广为传播,因此,有许多支援者加入了援助中国孤儿的行列。除了当保育员,还有医疗工作者。美国丹佛儿童医院有位叫米歇尔的外科医生,听说了CCAI与中国孤儿的事,主动与CCAI挂上了钩。他先后三次来到中国,给16名孤儿做了心脏手术。在美国,动一次这样的心脏手术要几万美元,米歇尔不但没要一分钱,连往返机票都是自己买的,还带来一些手术设备、人工心瓣等。

  约翰告诉我们,现在在美国的一些家庭生日聚会上,来参加庆祝的亲朋好友都会送现金来当作生日礼物,然后在聚会结束后,大家就会把这笔钱捐给CCAI的孩子们。

  更多的是美国的家庭。他们在CCAI的介绍下,来到中国的儿童福利院,将孤儿认领回美国抚养。

  “百合花”是三年前CCAI在中国创建的第一个慈善中心。现在,CCAI在中国的重庆、长沙也创办了像这样的中心。CCAI与汕头、抚顺、朝阳等城市的儿童福利院都有合作。在中国,中心主要为福利院培训保育员工;捐赠药物、资金、设备;为残疾儿童提供手术所需的医务人员和技术。

  杭州“百合花”目前寄养在福利院附近家庭的孩子还有51个。通常是先给孩子治病,增加营养,等长壮了再送出去。开展寄养要先选家庭,寄养母亲一般在40岁左右。要去他们家看,了解家里经济情况、邻居关系等,然后体检、培训,跟孩子接触,配对,试3天,最后签协议,由“百合花”每月付寄养母亲400块钱,定期对她们培训、评估,不合格的解聘。寄养在外的孩子每月回来一次做体检,“百合花”工作人员一月家访两次,随时可能去看孩子。

  这是一栋单独的三层楼房,坐落在儿童福利院内,楼的正门上方有醒目的大字:“百合花”保育中心。

  约翰递给我们每人一个鞋套。他介绍说,工作人员入内要脱鞋,以保证里面的清洁,还能减少噪音。孩子们需要卫生的环境。

  小楼内确实干净,不同年龄孩子的房间四壁是不同的颜色,淡蓝色、黄色、藕荷色。房间和走廊的墙上有五颜六色的折纸、气球、图画和照片。约翰指着墙上那一幅幅生日蛋糕的图画告诉我们,每一个蛋糕上面的那支蜡烛都写有一个孩子的出生日,到了孩子的生日,我们大家都会给他(她)祝福,“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是可爱的天使”,约翰的脸上洋溢的是真诚的笑容。

  我们随约翰走进了保育房,这里是不足一岁的婴儿。三位保育员阿姨都很年轻,有一位阿姨正抱着孩子喂牛奶,另一位保育员怀里的孩子正呼呼大睡,还有一位则晃着摇篮为婴儿催眠。

  在第二间幼儿室,我们看见了大约10多名孩子。“他们正在学爬”,约翰说着,将一条腿跪着,俯下身去,逗起了孩子。孩子们见了他一点没有陌生感,仰着头冲着约翰笑。“有人说,儿童福利院里的孩子傻,这是胡说!孩子得到的爱抚少,外界不理睬他们,他们的心灵受到打击,才变得呆呆的。其实,你跟他们说话,他们会‘呀呀’地回应你。你看,他们手舞足蹈,多高兴!他们也需要疼爱。有人爱他,关注他,他的心情就会好,长得就健康。”约翰自己就像个称职的保育员。

  在“百合花”的另一间“教室”,我们看到了1至3岁的孩子。我们发现,没有一个孩子穿开裆裤。“露在外边不卫生”,约翰告诉我们,“百合花”有规定,不许给孩子露,“我们要求让男孩穿得素一点,女孩穿得艳一点。女孩子头发长了要扎小辫子。这样才像个女孩,活泼可爱。”一位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头上扎了四支小辫,十分可爱。一问,这是阿姨给扎的。

  我们见到了两位来自美国的保育员:柯莎兰和贝西,她们都是在读的大学生,已在这里待了两个多月。除了教员工英语外,她们也干保育员的活。约翰介绍说:柯莎兰现在已学会了洗澡,下一步要到奶房学配奶和给孩子换尿布。约翰曾担心她们嫌脏,不让她们做。她们就问:为什么,是不是我做得不好?福利院过去有个脑水肿的孩子,约翰夫妇一直照顾他到死。约翰与柯莎兰说过这件事。后来发现,柯莎兰一有空,就抱着另一名患脑水肿的小孩。她说,我要对他好一点,他更需要爱。

  在“百合花”医务室,我们见到了一位专职医生。她给我们看了一叠健康档案。约翰告诉记者,“百合花”的孩子多数是残病儿,现在他们已经给所有孩子建立了健康档案。

  所有的保育员和医务人员都是CCAI委托约翰夫妇聘请的,由CCAI发给工资。“百合花”从香港和美国请来护理专家、儿科医生培训保育员。“百合花”有十分严格的护理要求,比如换尿布,“百合花”则要求随湿随换,每次更换必须用柔软的巾把臀部清洗干净,清洁后涂油保护,防止红臀。如果孩子出现红臀,就会追究保育员的责任。美国来的护理专家告诉保育员:抱孩子吃奶时要面带笑容,注视孩子,让孩子有快乐的心情;绝对不能和旁人说话;要播放轻松愉快的音乐;如果孩子不开心,喂再多的奶也无法吸收。

  三年前,美国国际中华儿童服务中心(CCAI)资助杭州儿童福利院盖楼,受CCAI委托,当时还在读书的约翰太太,利用暑假来杭州打理盖楼的事。有空,她就去福利院里看小孩。“为什么不把盖楼的钱,花在照顾孩子身上?”约翰的太太建议CCAI参与福利院的保育,由双方合作,成立了杭州儿童福利院“百合花”保育中心,接管院里0——3岁孤残儿的养育,约翰的太太为“百合花”的负责人。她本打算只待4个月的,但最后自己不但没回美国,最后连她的先生约翰也来到了“百合花”。

  说起来中国的理由,约翰说一是离不开妻子;二是他知道仲侠在中国做的事情。他说:“我想改变一下生活,不像年轻的时候那样,生活的目的仅仅就是赚钱。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来证明,我可以做别的事情,可以帮助更多的人,我的生活变得更有意义了。”

  约翰的家乡是美国的威斯康星。来中国前,约翰在丹佛一家交通运输公司工作。到杭州来之前,他把房子、车子卖了,工作辞了。

  约翰从此留在了杭州儿童福利院,至今已待了3年多。刚开始他做义工,什么都做,木工、电工样样都会,在“百合花”里又是“男阿姨”又是司机又是个修理工。整天没闲着的时候,修修楼梯,跟孩子们玩。小孩的奶房和洗澡房都是约翰亲手设计的,他把一间仓库改建成孩子的洗澡房,里边安了小澡池、空调、热水器、温度表等。不知道为孩子们想得有多周到,多细心。约翰告诉我们,他在美国有两个女儿,其中一个已经是一个5岁孩子的妈妈了。约翰表示,要是这里的80多个孩子都有家了,他就可以回美国了。他们不在乎孩子的父母是美国人还是中国人,只要有人愿意收养他们并且给他们爱和一个温暖的家,我们所付出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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